发布时间:2026/07/07 20:11:41
作为研究生党员,我随着基础医学院党委赴林州红旗渠参观学习。当亲眼看到这条悬挂在太行山腰的“人工天河”时,我的内心激起了持久的回响。

走进红旗渠纪念馆,一张黑白照片攫住了我:几个年轻人悬在绝壁上,腰系麻绳,手持钢钎,像钉子般铆在岩壁。他们是青年突击队,平均年龄不到二十岁。我仿佛听见呼啸的山风,看见万丈深渊,他们仅凭一根麻绳和手中的铁锤,便托付了性命。支撑他们的是什么?是一种把个人命运与家乡命运紧紧绑在一起的自觉与信念。
从1436年到1949年,林县发生严重旱灾一百多次。1960年,县委决定“引漳入林”,十万群众扛起铁锤钢钎走向太行山。十年间削平1250座山头,架设152座渡槽,开凿211个隧洞,81位同志献出生命,最小的牺牲者年仅17岁。这些数字让我扪心自问:换作是我——能否做出同样的选择?
参观完纪念馆,我们沿着蜿蜒的山路来到青年洞,这是红旗渠最艰险的咽喉工程,也是红旗渠精神的集中体现。洞长616米,开凿于1961年,正值三年困难时期,每人每天只有六两粗粮,无机械、无通风、无像样的照明。300多名突击队员系绳悬吊半空,一锤一钎凿炮眼,一炮一炮向前推进。排哑炮,随时可能粉身碎骨;放炮后浓烟未散便轮班冲进去抢时间清渣打眼,双眼红肿、头晕呕吐,漱漱口再钻进去。冬天,手被钢钎粘掉皮;夏天,汗水混着粉尘结成泥浆,跪着趴着作业,虎口震裂了缠条布继续。一年零五个月,他们用血肉之躯凿穿了大山。他们凿的不只是渠,更是一种精神刻度:人可以被苦难打磨,但绝不能被苦难定义。
在平时的研究中,我面对着恒温实验室里的细胞、电泳和数据,也曾为实验失败、论文被拒而沮丧焦虑。但站在红旗渠前,那些“困难”忽然轻盈无比。修渠人面临生死考验、饥饿透支,从未退缩,我在有空调有设备的实验室里又有什么理由轻言放弃?红旗渠精神教会我:认准方向,就一锤一钎地凿下去,相信时间和积累的力量。
红旗渠的修建还给了我另一层启示:没有现成技术方案,他们去外地学习、回来反复试验,悬空测量放线,发明“小炮松动、大炮成形”的爆破法,在干中学、学中干。这与科研何其相似——基础研究没有捷径,失败了就重来,方向偏了就调整,靠的就是不怕麻烦、锲而不舍的劲头。

当年的林县人没有退路,用十年破釜沉舟,把不可能变成可能。这种决绝与韧劲,正是我们需要重拾的品质。十年间数万人参与,物资资金管理井井有条,无一起贪污挪用,领导与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这让我体会到,党员身份是责任而非头衔:在实验室主动承担苦活累活,团结帮助同学,便是先锋模范作用的具体体现。
一次红旗渠之行,不敢说脱胎换骨,但心里已埋下种子。日后科研中每当想退缩时,我会想起太行绝壁上悬着的身影,想起那条在不可能中凿出的天河,然后告诉自己:再试一次,再凿一锤。每一代人都有自己必须凿穿的“太行绝壁”,而红旗渠精神,就是我们凿穿一切困难的底气与力量。
【作者:2024级硕士研究生 高成虎 来自单位:基础医学院 责编:谢婷婷 武立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