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毕宴萌
学生
雨夜爬泰山者 毕宴萌
>>详细周末晚上,我和四位同学从红门出发,开始夜爬泰山之旅。出发时正下着小雨,景区里的广播提醒着在山脚的游客择日登山。但既然选择了此时登山,那么雨也是大自然的馈赠。我们相视笑笑,撑起雨衣,义无反顾地继续前进。
起初台阶还算平缓,雨丝斜织,打湿了石阶和鞋袜。我们五个人并排走着,手电筒的光束在夜空中交错。走到一半,雨势渐大,我们在路边亭子里避了一会儿,亭外雨声如瀑,亭内五人沉默。有人问:“山顶会不会下雪?”没人回答,那时我们想的是,能见着日出就是万幸。
我是五个人里体力最差的那个,刚开始还能跟上,到中天门之后,差距就慢慢显现了。石阶越来越陡,我的步子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重,渐渐地落在了后面。但每当我抬头,总能看见前方不远处有几束手电筒的光在等我。同伴们不说话,只是放慢脚步,按照我的节奏前进。
真正的考验从十八盘开始。石阶陡峭,雨水湿滑,每抬一步都得小心翼翼。记不清雨是什么时候变成雪的,只记得快到南天门时,打在脸上的不再是冰冷的雨滴,而是细密的雪粒。凌晨四点半,我们终于登上南天门。雪还在下,细细密密,在灯光中飞舞。我们找了一处避风的屋檐,五个人挤在一起,裹紧湿漉漉的羽绒服等待天明。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都在想:这么大的雪,明天还会有日出吗?

五点雪停了,六点天色渐亮。我们穿过天街向玉皇顶走去。玉皇顶上已经聚了二三十人,大家都沉默地望向东方。天边是一层厚厚的云,云层与天际交界处透出微微的亮光。“怕是看不见了。”身边有人叹气。我们五个人站在栏杆边盯着那道光,风很大,但没有一个人离开。
六点四十分,东方的云层忽然裂开一道缝。起初只是一条细细的橙红色的线,像是谁在天边画了一笔,那条线越来越亮,颜色从橙红变成金黄。然后,就在那条线的中央,一个小小的亮点出现了,它探出头来,接着是半圆,再接着整个太阳跳了出来——从一条线到一个完整的鸭蛋黄,不过几十秒的时间。它红彤彤的,带着晨光特有的温柔,可以直视。那一刻整个玉皇顶都安静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而更美的是它照耀下的泰山。远处的山脊覆盖着皑皑白雪,阳光斜照,雪面反射出细碎的金光。那一刻,高中语文课上背诵过的“苍山负雪,明烛天南”,姚鼐在《登泰山记》里写的句子突然从记忆深处跳出来。当年在教室里摇头晃脑地念这八个字,只觉得是古人的修辞;如今站在泰山之巅,才懂这根本不是修辞,是写实。负雪的苍山如何像蜡烛一样照亮南面的天空,原来古人早就告诉我们了,只是非亲见不能领会。所谓知识的变现,大概就是这般时刻,那些在课本上沉睡的文字,忽然在眼前活了过来。
日出之后阳光越来越亮,我们五个人站在玉皇顶上看着太阳一寸寸升高,看着雪一点点融化。十点开始下山,这时路人渐渐多了,他们与下山的我们擦肩而过,投来羡慕的目光。
回到学校已是傍晚,走在熟悉的校园里,想起前夜红门前的雨、十八盘上颤抖的腿、凌晨四点半南天门的雪,想起六点四十分那个跳出来的鸭蛋黄,我感到,人生最好的事情,往往都发生在你觉得“不可能”的时候。下雨了、下雪了,以为日出不可能了,可只要还在往上走、还在等,天就会亮,太阳就会出来。泰山在,日出就在,关键在于有没有在雨夜里一步步攀登的决心。
- 广州2026春季大型综合招聘会参加者 李怡飞 [2026/03/16 19:48:19]
- “纸造万物”艺术展志愿者 许天奥 [2026/03/16 19:33:09]
- “暖锋送智・童心探科”志愿队队长 黄永光 [2026/03/16 19:22:09]
- 抗战胜利山东战区受降旧址参观者 吕金泽 [2026/03/16 19:09:29]
- 宿舍楼社区辅导员 范加栋 [2026/03/15 19:45:10]
- 节能减排大赛筹备成员 王子仪 [2026/03/15 19:40:53]
- 青岛校区“思壮杯”篮球联赛队长 李德喆 [2026/03/15 19:40:22]
- 垒球挑战赛参加者 孙文慧 [2026/03/15 19:35:22]
- 齐鲁医院硕博医疗服务团成员 张磊 [2026/03/15 19:31:47]
- 青志协植树活动参与者 曹阳 [2026/03/15 19:30:45]
- 崂山巨峰路线攀登者 张瑞泽 [2026/03/15 19:26:39]
- 中央广播电视总台3·15晚会观看者 李嘉航 [2026/03/15 19:15: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