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26/01/19 21:45:21
我们用两天时间走访慰问了泗水县四位抗美援朝老兵。他们的故事,每一段都如镌刻在岁月里的印记,深深触动着我的心。
18日上午,我见到了王端生爷爷。建国初期,王老在泰安保卫科工作,专司阶级斗争与扫黑除恶。“那时候的坏人狡猾得很,我们白天排查,晚上蹲守,几天几夜合不上眼是常事。”老人坐在自家堂屋,目光坚定如往昔,“前线战士在朝鲜流血,我们在后方就得守住家门,不能让他们分心。”这让我读懂了“保家卫国”的另一种模样:有人冲锋陷阵,就有人筑牢后方防线。
下午见到的任可贵爷爷,是个爱念叨过往的可爱老人。1953年赴朝的经历,他翻来覆去讲了好几遍,尤其提到“晚上坐火车过鸭绿江,白天三架战斗机护送”时,皱纹里都透着骄傲。讲到被敌机袭击的场景,老人特别生气,语气里满是气愤,“我把他们骂了个遍,后来发现自己没死,正高兴呢,一看车上的物资被炸烂了,又气得直跺脚。”朝鲜的山多江多,任老说他们白天只能躲在山洞里,只有夜幕降临才能赶路,那时候都不敢想白天能出门。而停战后续在朝搞建设时,他骑着雪地摩托参观各处的经历,成了难忘的慰藉:“看到毛主席长子毛岸英的墓碑时,心里酸酸的,咱们今天的日子太不容易了。”老人小时候上过几年学,识字明理,说起当年放弃军校名额的选择,眼神里有遗憾却无后悔:“我是家里老大,老人得有人照顾,再远的前程,也抵不过家里的牵挂。”他还兴致勃勃地给我讲各种枪支的射程、重量,那些冰冷的武器参数,在他口中变成了烽火岁月里最鲜活的记忆。

19日上午走访的田建涛爷爷,用一段15岁的经历,让我热泪盈眶。当年,还未成年的田老从安东出发,徒步三天奔赴朝鲜,每天要走120里路,脚磨起了血泡也不敢停歇。因为年纪小,他成了连长的通讯员,负责传递信号。一次被敌人追击时,连长下令分两队突围,混乱中,连长被炮弹炸伤了腰,再也走不动了。“我那时候才15岁,人小力气也小,怎么也抬不动连长。”田老的声音带着哽咽,“他推着我让我快跑,说别两个人都死在这儿。”万般不舍中,田老躲进了草垛,直到被另一支队伍发现。大部队劝他离开吧,连长多半凶多吉少。听到这些话,年少的田老就在那嚎啕大哭,他不愿意放弃连长。回到大部队后,他立刻找了副担架,拉上之前一个班的战友,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回走。幸运的是,他们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找到了昏迷的连长,最终成功将他救回并送回国治疗。我在田老眼中,看到了战火中最纯粹的战友情谊——那是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不愿放弃战友的坚守。

最后见到的相起章爷爷,因身体原因,我们没有过多打扰。得知他当年是抗美援朝的炮兵,曾在战场上用炮火支援前线,我默默送上了慰问品和祝福。虽未听闻他的详细故事,但那份为国征战的荣光,早已写在他坚毅的面容上。
两天的慰问时光匆匆而过,泗水县四位老兵的故事却在我心中久久回荡。他们用青春和热血,换来了我们今天的国泰民安。那些岁月留下的伤痕,是他们的勋章;那些不曾磨灭的记忆,是我们民族的财富。走出老兵们的家,阳光依旧温暖,可我的心中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铭记历史、缅怀先烈,更要传承他们身上的忠诚、勇敢与坚守,用实际行动告慰那些为家国奋斗过的前辈。
【作者:2025级本科生 许天奥 来自单位:化学与化工学院 责编:谢婷婷 韩紫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