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26/02/15 19:33:00
临近除夕,我才终于又“读懂”了一些春节。于是我兴奋地将这些记下,来纪念我在26年的春天找回的一点缺失许久的“年味”。
一觉醒来,窗外小区树上挂起了热闹的红灯笼。我穿好新衣服,骑着电动车载着妈妈,先去卖前些日子整理出来的废纸旧书。“我担心咱们来得迟了,人家都过年关门了。”赶到时,望着还敞开的玻璃门,我们都暗叹万幸。
店里没人。我们刚停稳车下来张望,就听到一声“不收了,关门了”。一位伯伯身穿墨绿色大衣,手插在兜里,站在废品站和已经关门的隔壁店铺之间。我望着他,看他坚决的神色。没扛住妈妈几句“好话”,他招了招粗大的手。
我很久没帮家里卖过废品了,于是一瞬不瞬地看。他称完废品,转身揭起旁边盖着账本的箱盖,拿出放在最上层的皮包,翻了一会儿,掏出两张崭新的五元钱。突然,他越过妈妈望向我,“给闺女。”带着他乡乡音。我看着他骤然温和的笑脸和伸过来的手,一时怔住。妈妈先笑着道了谢,我才后知后觉地接过,说了谢谢。
临上车,我把钱递给妈妈。妈妈笑着,又把钱塞回我手里:“给闺女。给你的压岁钱,给你装兜里。”
我骑上车,妈妈小心地把头靠在我背上,“我们小时候过年,要是有五块钱的压岁钱,都高兴死了。”声音笑着,轻轻地。
小时候,过年是超市琳琅满目又充满诱惑的零食货架;是公园里从小摊买完“七匹狼”后一次又一次大都会有回响的摔炮;是带着一后备箱拜年礼品前往老家的一整天车程;是外婆外公家一次次被揭起的门帘,然后熟悉的声音和笑脸就会一同出现在不大的乡下老屋。
后来,我吃过的美食多了,见过的世界大了,要面对的学业任务重了,也被慢慢教导学习人际关系的“正确”处理方法,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生活责任。于是,在这些变化里,“年味”好像渐渐就淡了。不知从何时起,过年就成了外婆在数的日子,高楼里挤不下许多人。我总觉得,是不是落了什么。
我忽然想,红灯笼、新衣服、压岁钱......这一刻,年节连接着无数中国人的记忆,一代又一代。我不再用简单的事件去定义春节,也不再用固定的环节去约束期待。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所有的人事都是过年:呼吸到的冷冽空气、听到的亲切乡音、看到的满街彩灯、连串的灯笼、拥挤的人潮,都是过年。过年又成了那样的日子——踏进腊月里就欢欢喜喜、红红火火,一切都在连轴变化,每天都有新的期待。
【作者:2025级硕士研究生 杨瑞祥 来自单位:机械工程学院 责编:刘怡康 刘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