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鲁交通学院本科生 赖煌祥

昨晚睡得晚了些，今早是被闹钟直接叫醒的。在图书馆学习了一会儿，手机振动了。是一位高中同学发来的消息，还有一张他和妈妈的聊天截图。

同学说，最近总在想一件事——太久没联系家里了，除了随便发两句话，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说自己经历了亲人的离世，心里明白家人不可能一直在身边，可就是不懂怎么表达更为亲近，打电话也不知道聊什么，常常拿起手机又放下。我想了想，告诉他自己自己的做法。我说我也不会聊什么大事，就问家里天气怎么样，告诉家人这边是下雨还是晴天，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小事。他听后试着给妈妈发了一条：“在干嘛？下班了打个电话吧。”妈妈回了一个字：“哦。”

他看着那个“哦”字有点不安，问我：“你说，我妈到底想不想和我打电话？” 我提醒他，别过度解读这个字。他们那一代人，表达很直接、很纯粹，发“哦”的时候根本没有多想，更不会藏着不情愿。他似乎安心了一些。过了一会儿，他告诉我电话打通了，妈妈很开心，聊了半个多小时。

看着他的消息，我想起自己以前也是这样。有一回我妈发消息问我“在干嘛”，我没看手机，她过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没事你忙吧。”我当时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晚上就给妈妈打去了视频电话。其实聊的也不过是食堂的饭菜、北方的天气和一些琐碎的事，但从那以后我慢慢明白，家人并不在乎我们说了什么具体的内容，他们在乎的是通话的过程。他们也许不会说“我想你了”，但会问“吃了吗”；不会说“我爱你”，但会发“没事你忙吧”。

这件小事让我想到，我们从小被教要含蓄、要稳重，不会把爱一直挂在嘴边。但含蓄不等于没有，只是声音小一些、藏得深一些。而我们这些在外面读书、工作的人，并不是不爱家人，只是有时不太敢去表达——怕尴尬，怕没话说，怕太矫情。可他们一直在等，等我们主动发一条消息，等一个短短的来电。

我又继续翻看了几页课本，然后打开了和我妈的聊天界面，犹豫了一下，今天是不是也该给两千多公里外的家里发一句：“今天这边很热，家里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