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科大杭高院物光学院夏令营参加者 曹晓鹏

国科大杭高院物光学院夏令营进入第三天，杭州闷热的空气里浮动着梅雨将尽未尽的潮气。昨晚在杨陈楹老师课题组交流到夜色深沉，今天走进报告厅时，后颈还残留着空调的凉意。厅里坐了不少营员，三三两两低声交谈，气氛不像我想象中那般紧绷。我捏着昨晚整理的问题清单，心里比之前透亮了一些。

上午的时间被切割成不同的碎片。王建宇院士的组做航空航天载荷的热管理，面向宇宙星辰；也有老师做硬件、无人机智能识别、光学计算图像算法等前沿课题。我记了几页笔记，认真考虑了自身情况，不禁问自己：你能为这些方向付出什么，又想从中得到什么？下午自由交流的铃声一响，我没再跟着人流逛实验室，而是径直走向了丁松园老师。

昨天，我就和丁老师打了电话，今天见面没有寒暄，他和我交流起来。他说做科研最忌讳内耗，先想明白为什么做，一旦决定，就只管奔着怎么做好。他讲红外激光促进膜分离同位素，讲主动激光光谱遥感，语速不快，却能感受到一种韧劲。技术要走向集成，集成要撬动产业，产业最终要落地为工程，这是他的亲身实践。我提到组里一周两个周报、周三讲文献、周末全员汇报，安排会不会太紧，他笑了笑，说那是逼你把事情想透的规矩，不是枷锁。

从丁老师办公室出来，我在走廊尽头的窗前站了很久。窗外是杭高院的实验楼，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前在焦虑地权衡哪个方向更容易出成果、哪个平台更响亮，却从没认真想过，哪些事值得做五年、十年。丁老师说要把个人贡献与国家重大战略挂钩，这句话在我心中沉甸甸的。如果只做短平快的文章，三五年后回头看，怕是连自己都交代不过去。

回宿舍的路上蝉鸣震耳，杭州夏夜闷热，我却走得比前几天慢了些，像是在等某个决定慢慢沉到心底。夏令营还剩最后一天，优秀营员面试在即，但我心里反而静了。选导师不是选一条好走的路，是选一条愿意走到底的路。明天会怎样，我不确定，但至少今晚，我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