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之翼”夏令营沙漠掘金活动负责人 石博文

济南市商河县弘德中学的操场上，作为山东大学学生唐仲英爱心社的一名志愿者，我站在“梦之翼”夏令营的孩子们中间，手里捏着一叠“未卜先知”的卡片，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成了沙漠里的那个智慧老人——不是因为扮演了角色，而是孩子们望过来的眼神那么亮，那么真，仿佛你真的握着通往宝藏的密码。

“沙漠掘金”的规则说起来有些复杂。25天，1000元预备金，一头负重1000磅的骆驼，要在沙漠、绿洲、王陵和大山之间往返，挖黄金，还要活着回到大本营。高温、沙尘暴、断粮、断水，任何一样都能让驼队“葬身沙海”。起初讲解时，底下传来细碎的疑惑声，像风吹过麦田。我放慢语速，把规则掰碎了讲。其他志愿者在人群里穿梭，俯下身帮孩子们理清头绪。渐渐地，那些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

游戏开始的号令一响，场地仿佛真的变成了滚烫的沙漠。我负责发放信息卡，看着孩子们攥着卡片，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商量路线。有的主张直奔大山，速战速决；有的反复计算水和食物的配给，谨慎得像个小老头。听着那些稚嫩却认真的争论，我心里涌上一股暖意。他们哪里是在玩游戏，分明是在练习如何做决定，如何在不确定中守护同伴。

最难忘的是途中那些惊险的时刻。有队伍在王陵遭遇沙尘暴，困在原地三天，水和食物眼见得见底；有驼队算错了负重，走到一半发现回不来了。每当这时，孩子们没有散，反而抱得更紧。有人主动让出省下的水，有人重新规划路线去救援。我看着他们涨红的小脸，忽然觉得，这游戏挖不挖得到金子，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志愿者们是这场沙漠探险里沉默的守护者。他们不像我，站在中间被推举着当“智慧老人”，而是散落在各个角落，帮孩子们记账，提醒别漏了负重，在混乱时轻声维持秩序。人多的时候，场面偶尔会像沙粒一样散开去，但志愿者们总有办法，三言两语就把孩子们拢回来。他们的耐心，让这场游戏有了稳稳的底。

评选最佳小组的时候，夕阳正斜斜地照进弘德中学的操场。获奖的孩子们站在台上，脸上挂着汗，眼里却燃着光。台下的孩子用力鼓掌，手掌都拍红了。那一刻，营地里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欢喜的气泡。

活动结束后的几天里，成长档案陆续收了上来。我翻开本子，看见有孩子写了一首感悟诗，还有一个孩子写了长长的一段话。那些字句并不华丽，却沉甸甸的，像从沙漠里真的带回了金子。他们说起友情，说起考虑问题要周全，说起团队里每个人都很重要。我坐在灯下慢慢读着，嗓子是哑的，腿是酸的，但心里满满当当的，像被什么东西温柔地填满了。

最后一批驼队回到大本营时，暮色已经漫了上来。孩子们脸上挂着疲惫，脚步却轻快。他们经历了高温和沙尘暴，经历了断粮的恐慌和协作的喜悦，带着一身故事回来了。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所谓教育，或许就是这样一场游戏——不是教会他们赢，而是让他们在过程中，长出了面对世界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