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26/08/01 19:49:56
天高日朗,风物澄明。今天我同山东大学赴宁夏同心“声启塞上,语振同心”千团万人推普强国行支教调研队的伙伴们,走进同心县文化馆。它像一本被风轻轻翻开的旧籍,落满了西北的风尘。

汤碗、碗蒸羊羔肉、剪纸、炕围画、口弦——展厅中满墙的图文将同心的非遗谱系一一陈列。翻开馆里编撰的《同心花儿》《同心小调》,纸页泛黄发脆,方言我大半读不懂,可旁边标注的艺人年龄我看得真切,五十、六十、七十,年轻的名字几乎没有。心里忽然像压了块土坷垃,闷闷的。这些调子,还能在黄土上飘多久呢?
非常有幸见到了山花儿的非遗传承人杨宗海和马舟慧两位老师。他们没说什么大道理,只是清了清嗓子,便唱了起来。那声音高亢、直白,像是从干裂的黄土地里直接长出来的,带着“尕”“浪”这些我半懂不懂的西北方言,却一下子撞进了心里。他们说,山花儿要是全改成普通话,就没了那股子乡土气;可要是守着方言不往外走,外面的年轻人又听不懂。我思索着,原来传承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选择题,而是要在守正与创新之间,找到那条细细的路。

李洪波馆长跟我们聊了很久。他说同心干花和河湟花儿不一样,没有那些婉转的颤音,就是直愣愣地往天上冲,像这里的人,像这里的地。可如今会唱的人大多年过五旬,年轻人外出打工,连听的人都少了。文化馆在做很多事:免费的培训班、花儿进校园、一年一度的西北花儿歌会,还有视频号上那些点击量并不算高的演出录像。馆长说,方言是根,普通话是桥,哪个都不能丢。我听着,莫名有些坐不住,想为这些声音做些什么。
临走时,杨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年轻人不必急着现在就爱上花儿,等阅历到了,自然就懂了。但他又补了一句,希望我们能帮着把这些声音传到更远的地方去。
回住处的路上,风吹卷着耳边的发丝,脑海里还回荡着那高亢的花儿调子。我想,我们这一趟,不只是来调研的,更像是来结友的,认一门快要被风沙掩埋的乡土朋友。我想好好做一件事:让普通话成为那座桥,而不是那堵墙,让山花儿带着它特有的西北音色,被更多人听见。
黄土会记得这些声音,我也想帮它记得。
【作者:2024级本科生 吴梦含 来自单位:马克思主义学院 责编:刘怡康 马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