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26/08/03 19:45:26
清晨,我登上开往遵义的高铁。窗外的山峦一路相随,隧道接连不断,车厢在明灭的光影中穿行,盛夏的黔北大地绿意汹涌,草木从山脚铺到山顶,偶有河流蜿蜒其间,像一道银亮的针脚缝合起伏的山脊。当年红军历经千难万险才走到遵义,如今不过半程光景,列车便已稳稳停靠。山河依旧在,人间已百年。
抵达遵义会议会址后,我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换上了红马甲,开始协助安检人员查验违禁物品。传送带嗡嗡转动,游客的行李一件件滑过屏幕。从前总是站在传送带另一端接受检查,这一次角色互换,我成了那个“守在门口的人”。
客流高峰时,一位阿姨的包里查出一把水果刀,我忙着贴标登记、回答问题,手心也沁出了一层薄汗。旁边一位大爷等久了,面色不太好看,身旁的工作人员走过去拍了拍大爷的胳膊:“叔,您先坐这儿歇会儿,包我帮您盯着。”不过三言两语,一场可能的冲突便消弭于无形。

闭馆后,我独自前往红军烈士陵园。三百多级石阶笔直向上,尽头的纪念碑在阳光下巍然矗立。
沿着陵园往里走,一面长长的烈士墙赫然出现在眼前,墙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一行行一列列,数也数不清。我走近细看,心一点点沉下去。有的烈士同姓同籍,像是兄弟并肩赴死;有的来自我的家乡,隔着千里万里,我们的生命竟以这样的方式相遇;还有很多人,牺牲时不过二十出头,和此刻站在这里的我,年纪相仿。最让我难受的是,有不少名字后面只刻着“籍贯不详”四个字,他们连从哪里来都没人知道,就把生命永远留在了这里。站在那面墙前,我久久说不出话——“革命先烈”曾是课本里遥远的四个字,但此刻,他们是墙上一个个有姓有名的人,是和我一样年轻过的生命。
走下陵园台阶的时候,夕阳正浓,把影子拉得很长。一天站下来腿是酸的,心里却装得满满的。长征精神正刻在这些籍贯不详的名字里,刻在那些年轻生命义无反顾的抉择里。如今我们不必再翻山越岭,但属于这一代人的路还在脚下。
山海红帆,青春正好。这条路,我才刚刚开始走。
【作者:2024级本科生 梁佳甜 来自单位:低空科学与工程学院 责编:刘怡康 武立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