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学院“鹿鸣新路”远征实践队成员 李佳昊

发布时间:2026/08/04 19: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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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4日 星期二 晴

车轮碾过松嫩平原的晨雾,又从大兴安岭的腹地穿行而出,我们“万里边疆 青春强国行”山大车协“鹿鸣新路”远征实践队,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第一站——呼伦贝尔草原深处的吉登嘎查。从沈阳一路骑行北上,经长春、哈尔滨、齐齐哈尔,跨越两千余里,我们不仅追逐北疆的风,更是为了叩响一个古老民族——鄂温克族的生产转型之门。

翻越大兴安岭,林海退去,草原豁然——那是课本里读不到的辽阔。清晨六点半从呼伦贝尔驻地出发,乘坐大巴前往吉登嘎查,抵达时已近十一点。我们兵分两路,走进吉登嘎查。这里是鄂温克族“猎转牧”的最后据点,也是我们田野调查真正的起点。

在党群服务中心,鄂温克族研究会和当地干部为我们安排了与三位经历过“猎转牧”的老人的座谈。一位七十岁的老爷爷是当年第一批放下猎枪的猎民,他回忆道:“那时候舍不得枪,枪跟了我小半辈子,但国家政策来了,我知道这是为后代好。”他描述了从森林迁往草原的过程——政府建起棚圈、配发种畜、组织养殖培训,而他们则学着用绳索代替子弹、用围栏代替山林。

另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奶奶翻开当地的宣传相册,上面有她的照片,她补充道:“刚开始确实可能有点不适应,但随着牛羊树木越来越多,大家确实过上了更好的日子。”当地的组织委员则感慨道,虽然年轻人外流的问题依然存在,但嘎查的整体人口不降反增,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牧业发展的前景选择留下。“以前穷得叮当响,现在家家有牛羊、户户通水电,日子越过越红火。”老人的话语质朴而充实,从猎枪到棚圈,从森林到草原,这场转型不仅改变了一种生产方式,更极大地丰富了鄂温克族的生活——更稳定的收入、更完善的医疗教育、更便捷的交通通信,让这个古老的民族在现代化进程中焕发出新的生机。我们笨拙地提问,老人们耐心地回答,半世纪的口述在午前的阳光里缓缓铺开。

座谈之外,我们也真切感受到了当地人的淳朴热情。八岁的小男孩跨上摩托带我们在草场上飞驰,风灌满耳朵,草尖擦过脚踝,他在后面笑得比我们还大声;他的妹妹蹲在雨后湿漉漉的草甸里,教我们辨认蘑菇的种类,小手翻开花丛,像翻开一本草原的字典。中午,牧民端上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羊汤面,大家围坐一起,吸溜着面条、喝着热汤,两群不同民族的少年用最朴素的方式完成了这场相遇。

下午,我们前往鄂温克族博物馆。展厅里,桦皮船用整张桦树皮缝制,针脚细密;狍皮衣袖口磨得发亮,领口的彩珠串泛着温润的光。鹿皮摇篮、铁制猎刀、桦皮篓依次陈列,每一件器物都留着使用过的痕迹,无声诉说着森林深处的旧日时光。

沿着展线向前,画面从森林走向草原。照片记录了“猎转牧”初期搭建第一座砖房、引进第一批种畜的场景,与今天光伏棚圈、硬化路、孩子们上学的彩色照片形成对比。数据墙上,定居前后的人均寿命、受教育年限的变化清晰可辨。再往前是“当下”:驯鹿图案的帆布包、桦树皮笔记本,还有在全体人民的共同努力下,鄂温克族发展的辉煌前景。

走出博物馆,两天来在吉登嘎查听过的口述与这里的展陈相互印证。从桦皮船到现代木屋,从森林到草原,一幅完整的转型脉络在我心中清晰起来——它不是宏大的叙事,而是由具体的人、器物和选择编织而成的真实历程。

虽然不知道还会不会回到这个地方,但我想,这片土地留住了我们的声音。


【作者:2025级本科生 李佳昊 来自单位:体育学院 责编:刘怡康 马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