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海边观日出者 于昊洋

出发去东门海边时，天还没有亮。记不清和朋友说过多少次要看日出，每次都兴致勃勃，最后却总败给清晨的困意。这一次，我终于走出了宿舍。校园里很安静，走着走着，海浪声渐渐清晰，原本还有些昏沉的我，也跟着清醒起来。

海风带着湿意钻进衣袖，我拢紧衣服，低头找了处平整的地方站稳。眼前还是一片深蓝，远山只露出模糊的轮廓。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朝天边望去，试着判断太阳升起的方向。第一次这样认真地等日出，才发现自己连目光该落在哪里都有些拿不准，只好盯着远山与天空交接的地方，不愿错过一点变化。

等了一会儿，天边渐渐透出淡黄。我举起手机，想拍下海天之间的颜色，屏幕里的画面却总不如眼前好看。横着拍，能留下更宽的海面；竖着拍，又舍不得裁去两旁的云。我来回调整，拍了几张，低头翻看时才发现，不过片刻工夫，天已经比照片里亮了许多。我赶紧抬头，生怕自己只顾着拍照，反倒错过了日出。

远处的小船渐渐显出了轮廓，太阳却迟迟没有露面。我又看了一眼时间，心里有些着急：会不会被那片云挡住了？望着越来越亮的天空，我甚至怀疑，日出是不是已经在云后悄悄发生。我放下手机，仔细看着远山上方，决定再等一等。既然已经来了，总要亲眼看看。

终于，山沿上露出了一点红。

我立刻站直身子，把手机举起来。那一点红慢慢扩展成一道圆弧，刚看得清楚些，又被薄云遮住了一部分。我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两步，站定后才反应过来，换个位置哪里绕得开天上的云。于是索性停下来，握着手机，耐心看它一点点向上升。

直到那轮红日露出较完整的轮廓，我才接连按下快门。海面上铺开了一条细碎的光带，随着波浪散开，又聚拢。我低头确认照片有没有拍清楚，很快又放下手机。等了这么久，此刻倒不急着记录了，只想多看一会儿。海风仍在吹，脸上却渐渐有了暖意，来时的困倦也早已消失。

收起手机，我沿着来路往校园走。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海面已经亮了起来，远处的小船也看得清清楚楚。这个清晨，我带回了几张照片，也完成了一件惦记很久的小事。

回去的路上，我开始盘算今天的安排，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往后还有许多想做的事：想读的书、想弄明白的问题、想和朋友一起去的地方。我希望自己记住今天出门时的那份果断，让这些期待都有机会成为真切的经历。毕竟，只有先走到海边，才会有这个属于我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