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王文兴传》演出导演助理 薛志坤

《窗：王文兴传》的演出告一段落，今天终于有时间回想担任导演助理的这段日子。脑海中最清晰的，是最后一幕：少年王文兴用力推开窗，说：“杏子熟了。”

最初选拔工作人员时，导演强调，导演助理需要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排练期间还要随时待命。我正打着退堂鼓，却被人喊出了名字。导演问：“你是院士的学生吗？”看着他期待的目光，我回答：“是的，导演。”就这样，我接下了这份工作。

这部剧为纪念王文兴院士百岁诞辰而策划，以“窗”为线索，将少年、中年、老年的经历交叠呈现，讲述先生从山大出发，又回到山大的故事。

我的工作主要是对接上海戏剧学院的舞美设计老师和青岛本地的制作团队，以及准备后台道具、播放音乐。一扇窗、几把椅子、一块可移动的黑板，随着剧情构成不同场景。每一幕需要什么道具、音乐何时响起，都得提前熟悉。道具和音乐要与演员的动作、台词配合好，故事才能顺畅地展开。

在这个过程中，科研和排练都要兼顾，但随着剧本越来越熟悉，我对先生的认识也逐渐深入。那些舞台上的人生转折，让我更想把这份工作做好。

最让我动容的，是先生回到山大后的情节。学生们抱着大气观测设备上场，讨论论文和数据，将泰山观测结果递给先生。一位学生送来字典，老年的先生翻开它，念起年轻时学过的俄语。眼前是正在成长的学生，记忆里是曾经教导自己的老师，求学与育人在这一刻连在一起。

接着，学生们走向窗边，少年王文兴重新出现，推开了那扇窗。开篇课堂上未熟的杏子，曾随着警报和轰炸滚落；到了结尾，杏子终于熟了。在我看来，从未熟的杏子到“杏子熟了”，写的是先生历经辗转仍未放下的求知之心，也是由一代人传向下一代人的希望。

我又翻开《大气人生：王文兴传》。这一次，书中熟悉的经历总会让我想起舞台上的场景。作为先生的学生，我也更加理解，他回到山大，是在继续科研，也是在把求知的热情传给年轻人。

回想当初那句忐忑的“是的，导演”，我庆幸自己没有退缩。如果再有一次机会，导演问谁愿意担任导演助理，我想，这次应该不用别人替我喊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