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密前冢子头遗址考古实习队成员 马子轩

发布时间:2026/10/28 21: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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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8日 星期三 晴

中午十二点,我们准时走进董老师的野大豆试验田。秋日的阳光清亮柔和,风里带着凉意,吹得豆叶沙沙作响。知道今天是最后一次来这片田,脚步不由地慢了些,目光也忍不住多停留了一会儿。

今天还是按老规矩采集样本。我蹲在一株野大豆前,先给植株“体检”:这株长得太高,超过了顶端标准,我在标签上标了个“T”;旁边两株互相缠绕着,单独做了标记;剩下的按高、中、低三个部位分级采摘。每采下一株,先装进标签袋,再封口入信封,像对待出土标本一样,生怕弄混了身份信息。

采着采着,高老师走过来,说今天加个任务——找狗尾草。它们不像大豆那样整整齐齐地排列,而是零星藏在田埂和地块之间。我们得像侦探似的,一株一株搜寻成熟的植株,整株收下,还得记清楚是从哪个地块、甚至哪两块地之间的田埂上采的。我在田埂边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几株结籽饱满的,小心翼翼地拔起,在记录本上写下具体位置。

秋风掠过田埂,吹得人精神。起初我每采一株都要停下来对照标准,反复确认部位和标记方式,生怕出错;采过几株之后,手上的动作渐渐有了节奏,眼睛扫过去,就能自然地判断该怎么分级、怎么标注。那些一开始觉得繁琐的步骤,在重复里慢慢变成了身体里的默契。

一点钟收工,我们拎着满满一袋样本往回走。三周了,隔一天来一次,风雨无阻。今天蹲在田里的时候忽然觉得,采种子和做考古田野其实很像——不管是豆株上的豆荚,还是探方里的遗存,靠的都是细致的观察、规范的记录和耐心的判断。田野里的学问,从来不是站在远处就能看见的,它藏在每一次弯腰、每一次记录、每一次确认里。

三周过去,手里多了几袋种子,心里也多了一份踏实。原来所谓成长,就是把一件看似简单的事,认真地、一遍一遍地做好。这片田的功课虽然结束了,但田野教给我的东西,会一直陪着我往下走。


【作者:2024级本科生 马子轩 来自单位:考古学院 责编:谢婷婷 黄艺琳】